我旖旎在清華回憶中

清華記憶,大家一起寫校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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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度C的涼風行經微綠的成功湖水, 吹進了湖心亭,些略的帶走我手中熱牛奶的溫度,我反覆轉動粗糙設計的杯面,順時鐘逆時鐘的掌控著思緒中的時間,清華的氣息在涼風奕奕中攪和進手中的牛奶裡,那是一種屬於淡紫的幽氣,我攪和著白色牛奶與清華的紫香,將心思隨著手中的慣性動作流轉在水木清華的三年半中


"清華大學外國語文學系 黃郁涵” 榜單上粗體黑字大剌剌的判讀了我接下來四年的未來,新竹?那是什麼地方?對於從小到大學校都在家裡附近的我而言,我不懂離鄉背景的涵義,直到那天爸媽從車裡與我告別,我定在原地看著熟悉的黑色轎車驅往台北的方向,而我,被遺留在這陌生的城市中時,我才總算了解,那是一種鹹鹹的滋味,因為我得用淚水填滿離家的不安


”過的還習慣嗎?”


新生訓練完的那個晚上, 媽媽的聲音從100里的台北清楚的傳來,電話另一頭的我在新齋五樓的門口哽咽著,對於大學生活的不習慣,對於新竹城的不適應都在一瞬間決堤,那是一通常達兩小時的遙途電話,電話線的兩頭包容了媽媽對孩子的心疼和孩子決定勇敢的心,哭過後的雙眼看的世界更加清晰,隔天的我看著清華充滿鬱鬱綠樹的校園,決心將她當成我的第二個家


我踏出了第一步參加學校的社團,我參加了熱舞社,想在節奏的氛圍中找尋自己身體的潛力,卻意外的發現,能隨著音樂舞動自己的肢體和靈魂,是最讓我感到開心的事,在每一個旋轉下律動的節奏中,我可以拋掉外界一切煩人的事務,在鏡廳的鏡中,展現真實的自己


愛好音樂的我另外選擇了迴聲社作為我的歸屬,在迴聲社這搖滾的領土裡,電吉他野放的音域,貝斯低沉的嗓音撼動著貼滿隔音海棉的練團室,這樣的生活是我從未接觸過的異境,但在清華的環境中,我實現了我對音樂的夢想,我喜歡坐在那狹小的練團室與我的樂團團員執著我們對音樂的熱情,即使只是坐在成功湖畔的綠蔭中,不需樂器在手的哼哼唱唱,將歌聲和心情藏匿在愜意的成功湖畔,我得到在熙來攘往的台北城中從來不曾擁有過的靜謐安心


“大家好,我們是Sunrise樂團” 四下清脆的鼓棒數拍落下,我的搖滾歲月正式開始,溜冰場冷冽的風吹著我握麥克風的手指不停的顫抖,我隨著重節奏放聲歌唱,曲調或許不如清華情歌的動人與動心,但在我們的音樂中有我們信念,對面水木餐廳微透著溫暖的飯桌燈光,人潮在溜冰場外圍的欄杆後隨著音樂的共鳴擺動著,在寒風刺骨的那個搖滾夜,清華人的熱情暖和了冬日校園裏該有的冷寂


表演結束後,溜冰場又回復一如往常的空盪,然而隨著春意敲響了丙戌梅竹的第一個戰鼓,梅竹賽熱鬧開打的開幕典禮,又再度活絡了這塊對清大頗具意義的地方,在丙戌梅竹賽開幕中,我擔任主持人,現場的火力班展現清大氣勢如虹的必勝決心,那一聲一聲的吶喊,即使到現在我還是如數家珍的不時回憶著,梅竹賽事激動著每一個清華人的細胞,各類校隊此時更是大家心目中的民族英雄,一個轉身一個搶攻,都有可能是影響勝負榮敗的關鍵時刻,往往下課鐘聲一響,書包也顧不得收的衝去排隊,只為搶有一張梅竹球賽的入場卷,在運動場上瘋狂吶喊出專屬於清華人的驕傲與自信,同時兼熱舞社的我,在閉幕典禮中參加了清交熱舞社的表演盛事,兩社在嘻哈音樂的節奏中,在清大體育館裡舞蹈著濃濃的戰火


“我是為清大而跳舞”


這個強烈念頭驅使著我奮力跳出每個舞序中的精準流暢,表演結束,體育館爆出如雷的掌聲,這些歡呼獻給清大也獻給交大,在運動場上,我們都是彼此的VIP


歡呼聲像停不下來的繼續著,感動熱血的瞬間在耳邊迴盪,不經意播弄髮梢的微風頓時將空間拉回靜謐的成功湖,周圍再度陷入湖心該有的氛圍;好安靜,靜的像是時間的流逝,這麼的不讓人警覺,伴著我進入大學的手錶指針,原來早已默默的走完了三年半的時光,再過200多個日子,就即將與清華說再見了,我再度轉動著手中的熱牛奶,這次要轉動的不想只是思緒中的時空,而是想轉慢在清華校園中分刻流逝的速度


我與清華的這四年邂逅,是我人生季節中最值得回憶的美麗